Category Archives: Freedom

  • -

《主权个人》:一本启发中本聪发明了比特币 却少有人知的书

1997年春天,在托尼·布莱尔上台前不久,英国泰晤士报的前编辑、著名的欧洲怀疑论者雅各布的父亲威廉·莫格,出版了一本声称能够看到世界未来的书,叫《主权个人》(the sovereign individual)

在这本书的开篇,引用了汤姆·斯托帕德的戏剧《阿卡里亚》中的一句话:未来是无序的。

这本书由威廉·莫格和美国的投资大师、保守派宣传家詹姆斯·戴维森合著。书中预言,数字技术将会使世界的竞争性、不平等性和不稳定性大大增强,社会将会更加分裂,政府将逐渐萎缩。

他们认为,在这样一个严酷的世界里,只有最有才华、能够自力更生、精通技术的人,也就是主权个人,才能够茁壮成长。

这本书出版以后,并没有引起很大的轰动或注意,直到最近几年,特别是随着比特币的爆发,才逐渐为更多人所了解。

2012年,布莱尔的前得力助手坎贝尔,在他的博客上写到,“《主权个人》是你从未听说过的最重要的书。”

2014年,贝宝的联合创始人彼得·蒂尔,在《福布斯》杂志的采访中说,《主权个人》对他的影响超过了任何一本书。 

图片

《主权个人》合著者 威廉·莫格

这本书并不只是一些空谈,里面有很多具体的、开创性的预测,比如关于加密货币、电子战、智能手机、网络机器人模仿人类的可能性等等。

有一些预测非常精准,让人震惊。

比如他们设想了一种新的数字货币形式,就是有密码加密序列组成,它是独一无二的、匿名的、可以验证的,可以在一个无国界的全球市场上进行一键交易。

后来这种货币出现了,就是大家知道的比特币,几乎跟预测的一模一样。也有人说比特币的发明人中本聪,就曾经看过这本书。所以,很可能是他从这本书里找到了灵感。

今天分享下这本书的一些要点和感想,希望对大家所有启发。

一、人类社会结构的根本逻辑

人类社会发展至今,经历过几个不同的阶段;现在全世界上的200个国家,彼此之间的区别也非常大。

到底是什么影响或者决定了人类社会的演进?是信仰?是爱?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呢?

从这本书当中,可以总结出一个让人不那么舒服的结论,那就是暴力,或者说暴力经济学,即运用暴力的成本以及它带来的收益,决定了人类社会的结构。

人类活动的内容,从根本上说,就是创造劳动果实以及保护和享有劳动果实。

但是,索取或掠夺其他人的劳动果实,总是比自己创造要更加容易;一些力量更强的个体或者是团体,会更倾向于去掠夺他人的成果。

所以,人类社会的结构,就产生于这种创造者和索取者之间的关系。

在人类社会的初期,狩猎采集的时代,那时候没有土地和财产的概念;人们拥有的暴力工具,就是长矛斧头。那时候的暴力,基本上发生在人与动物之间;组织主要以血亲部落的形式存在。

然后到了农业时代在前面的文章里面也说过,即使到了今天,恐怕也没有人愿意去当农民,因为农业是一种很繁重、收获很有局限的工作。

在农业发展的早期,应该是那些没有能力出去打猎采集,就是比较弱的个体,留在部落里,可能是被迫地发展出了农业技术。

随着农业的出现,出现了土地和财产,但是比较难以保护,就产生了更大规模的组织,比如说地主、领主。

由于领土不断的扩张,以及对土地和劳动力资源的争夺,组织就变得越来越大,到了最上面就是国王,整个社会更加的等级森严。

到了工业时代,工业机器提高了生产效率,也创造出了土地无法生产的东西,更强的暴力工具,如枪支跟大炮开始出现。

面对持枪的团体,私人的产业或者工厂,变得更加的脆弱。要保护领土内的这些生产资料、生产果实,巩固政权,对组织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从物质力量到精神力量,于是产生了民族国家。

工业时代的一个顶峰,可能就是核武器。在核武器之前,我们可以看到,人类社会的暴力规模,是不断的扩大,特别是到了两次世界大战。世界大战的结束,就是核武器的使用。

核武器的诞生,提供了一种可以保证互相摧毁的暴力。

所以,目前来看,世界可能会保持一种“大面积的和平与小规模的战争”这样的局面,不太会再发生世界大战。现在的世界,也主要由一些拥有核武器的超级大国在统治着。

图片

《主权个人》英文版

二、信息时代社会结构的转变 

到了信息时代,以及在核武器的前提下,上述社会结构的逻辑,有了一个根本性的转变,就是暴力的成本和收益,都在下降。

暴力的成本在降低。比如说枪支,它的制造和分发都变得非常容易。现在我们都知道有3D打印,它就好像工业时代的印刷机,印刷圣经或者书籍,使知识更加普及和容易获得;现在的3D打印也有这种效果。

另外像小型的无人机,美国“死神”那种非常精准的斩首无人机,使得过去大规模的战场系统变得过时。

同时,暴力的回报也在降低(除了恐怖分子)。比如现在有无数的联网摄像头,可以使每一场的暴力行动,都被拍摄被直播,更加容易被控制或追踪。

另外,信息时代使脑力劳动的回报或价值,远远超过了体力劳动;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再去征服别的国家,占领他们的领土,奴役他们的人民。

今天,大家争夺的就是知识、科技,当然还有能源,但也不太用传统的暴力手段去获得。 

比特币跟加密货币的出现,会使个人的财富更加难以被掠夺。个人可以更好地保护和控制自己的财富,就对国家或者政府等暴力机器的依赖减小了。

按照理想主义的预测,未来政府将会逐渐萎缩,个人会从一个公民变成一个客户,政府将变成我们雇用的一种服务机构。

比如说,大家都知道现在有雇佣军。将来的话,整个政府就是你雇用的、给你提供服务的一些组织,如果你对他们不满意的话,就可以像炒掉乙方一样把他们换掉,然后重新招聘。 

如果放到整个人类发展的历史来看,民族国家和主权货币,它们的历史是非常短的,还不到300年。比特币或者未来科技产生的其他加密货币,会不会取代现在的货币形式,是可以展开想象的。

未来,在软件主导的世界,财富就是信息,武器就是信息,土地也是信息;或者,反过来说也可以。信息就是财富、武器、土地。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现在很多人可以知识付费,也有很多的网络大学,包括马斯克学习造车和造火箭的方式,都是在传统社会里不能想象的。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这种知识驱动的的商业模式。

比如量子计算机破解比特币,如果在接下来的几年之内,比特币没办法或者来不及升级的话,它就可能被量子计算机给破解掉。破解掉的话,比特币将一文不值。

那么现在有没有可能推出能够抵抗量子计算机的加密货币,其实已经有人在做了。所以,你要对这个知识有一定的了解和理解,可能就站在了未来致富的前沿。

可能也是从这个意义上,纳瓦尔Naval说知识是信息时代致富的强力杠杆,是杠杆的终极形式。

三、如何向主权个人靠近,学习或思考 

a. 成为全球主义者

按照《主权个人》这本书里的预测,在未来,数字世界的规模是无限大的,互联网跟数字技术,可能正在取代传统的民族国家,因为一个人创造和保护财富,都不太需要整个国家这种暴力机构了。

比如你用知识和软件创造财富,然后创造出来的财富用加密货币保存,那么国家在这个过程当中,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或意义了,留着收税么?

另一方面,数字经济是全球性的,不受地域的限制,也没有一个国家可以控制整个的数字世界,因为它非常大,而且会越来越分散。

所以,国家将来可能会失去权力,但是,互联网或数字经济会越来越大。

这就需要我们做一个全球主义者,世界公民,一个拥有数字技能的主权个人,就可以参与到未来创造财富的前沿游戏里,可以在全世界的任何地方做业务,可以有多个收入来源和收入长尾,实现更大程度的自由。

b.跳出传统的教育和学习系统 

未来游戏的关键,在于建立你的技能、影响力、声誉及网络;而不是死记硬背,堆砌知识。

从现在开始,一个人,特别是年轻人,就要注意跳出主流精英、阶层划分以及传统教育的叙事模式,蓝领、白领;有文化、没文化的区分,已经或者说正在过时。

在未来,那些还坚持上大学要成为主流精英的人,就是被锁在旧系统、旧模式里面的人。

主流社会往往会试图保持一个过时的系统,他们对创新、对未来没有那么大的兴趣;而未来和真理往往都是在边缘出现的。所以,你要非常注意自己是在哪个战场。

现在,最好的老师、最好的知识,你都可以在网上找到了;而且,你可以找到那些正在做的人,或者在竞争中生存下来的人,有真知灼见的人;而不是再去找那些批评家或者观察家。

其实,如果了解教育发展历程的话,你就会知道,标准化的教育,就是培养服从的雇员的。

专业化、定制化或者学徒化的教学方式,才是未来,才能培养出卓越的个体。

比如,现在在谷歌大学上,两三千块钱的课程,学好就可以拿到年薪50万人民币的工作,上大学、买学区房还有什么价值么?

c. 善用网络的杠杆效用

未来的网络,就相当于一个信息的银河,每个人要为自己的决定,在里面寻找信息。

未来的人们,会更愿意为那些有价值的信息付费,也会更加相信来自一个可靠个人的信息。

网络会无限放大有价值的个体和信息的获利机会。

一个主权个人,他的心智模式或者思考模式,就是创造一个自己的利基市场,建立在自己独特的知识、技能和经验的组合上,通过网络把它放大。

而且,网络的杠杆,不像传统的资本或者劳动力杠杆,你需要从别人那里获取,需要得到别人的许可。网络的杠杆往往是免费的、是无需许可的,还是自动化的。

在未来,一个人创造财富的能力是没有限制的,而取决于他的学习力、行动力,以及他的梦想有多大。

国内常说一句话,中国用30年的时间,走过了西方200年的发展历程;如果这句话没错的话,我们可以再想一下,接下来30年会有多大的变化。

一个显著的趋势就是,知识、技能、能量,以及它们之间的交换或交易,密度正变得越来越大,速度变得越来越快,里面的机会和不确定性也几何倍数地增加。

就像《主权个人》这本书开篇引用的那句话,未来是无序的。未来的世界,是非线性、非对称性主导的世界。

归纳一下,《主权个人》这本书,梳理了人类社会结构的根本逻辑,指出随着信息时代及数字技术的发展,传统组织对暴力、知识及财富的垄断,将逐渐瓦解,去中心化,主权个人将会崛起。

书中预测的很多事情,已经正在发生;但是未来会怎么样,见仁见智。比较确定的是,我们已经处于一场文明大变革的前夜。 

个人认为,加密技术、去中心化,以及科技民主化,会让个人对组织有更强的制衡,也会促进组织之间的竞争,将改变既有的人类社会结构。至少从这一点上来,是有积极意义和价值的。 

《主权个人》出版于1997年,国内好像到现在还没有中文版本。接下来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考虑把它翻译一下,到时候再跟大家做进一步的分享吧。


  • -

我的世界观-爱因斯坦

人并不自由,也不独立,但人生并不在终点结束。个人只是时间洪流中的一粒尘埃,其存在依赖于无数的其他人,并受到这些人的影响。这些人有可能是同时代的人,也可能是很久以前的古人。他们的思想,他们的行动,影响了今天的我们。而我们今天的思想与行为,也将影响无数人,包括已出生和尚未出生的人。人可以没有信仰,可以不相信因果报应,可以不相信来世,但人们今天的言行必将影响未来无数代人的命运。一个人,尤其是公众人物,其历史地位不取决于精心编织的公关形象,而是取决于其言行对未来的影响。在我看来,今天很多人的言行,是在透支未来无数代人的幸福。从这个意义上讲,因果报应是切切实实存在的。无需来世,今后的人们将做出判断。

(注:以下只是根据我的理解所翻译,一切以原文为准。)

我的世界观

爱因斯坦

我们这些终有一死的凡人是如此奇特。我们每个人都只在这世界做短暂的停留,却从不知停留的目的,尽管有时会自认为领会了人生的真谛。无需更深的思考,一个人从日常生活可知,我们是为了他人而存在。首先,为了那些亲近的人活着,因为我们的幸福完全有赖于他们的欢笑和福祉。其次,为了众多陌生的人活着,因为他们的命运牵动我们的同情心,把我们和他们联系在一起。每天我都无数次提醒自己,我内在和外在的生命倚赖他人的劳动,那些活着和死去的人们的劳动。因此,我必须发挥自己的努力,做出与我已经得到和正在得到的一样多的贡献。简朴的生活对我有强烈的吸引力。我常常因意识到过分占有了同胞们的劳动而感到压力。我认为阶级差别是不公正的, 终究还是凭借暴力维持。我还认为简单低调的生活对所有人都有益,无论在物质上还是精神上。

我根本不相信哲学意义上的人类自由。每个人的行为不仅是外部所迫,更是内心所驱。叔本华说“人可以做他想要的,但无法决定他想要什么。”这句话从青年时代起就一直对我是个非常真切的启示。在我自己和他人的生活中遇到挫折时,这一直是我心灵的慰籍。这同时也是我宽容之心的无尽源泉。这种领悟幸而减缓了容易让人感到无助的责任感,也避免了我们对自己和他人过分认真。这尤其有助于形成一种给幽默其应有地位的人生观。

我总认为从客观的角度看,探寻一个人自身或所有生物存在的意义或目的是荒谬的。但每个人总有一些理想来决定他努力的方向与个人判断。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从来不把安逸享乐本身看作目的。我把这种以安逸享乐为目标的伦理基础称作猪栏理想。一直以来,有一些理想在我人生路上一次又一次启发了我,给了我新的勇气去乐观面对生活,这些就是:真、善、美。如果没有志同道合者的惺惺相惜,没有对客观世界的全神贯注,没有永无止境的在艺术与科学领域的探索,对我来说,生活就会是空虚的。人类通常为之努力的庸俗目标:财产、功名、奢华,在我看来毫无价值。

我强烈的社会正义与社会责任感,总是与我突出的避免直接与人及社会接触的倾向形成奇怪的对比。我特立独行,从没有全心全意地属于我的国家,我的家,我的朋友,甚至我的直系亲属。在面对所有这些联系时,我从没有放弃距离感与对孤独的渴望,而且这种感觉随着年龄与日俱增。一个人清楚地意识到,与他人的相互理解与共鸣是有限的,却并不因此而感到遗憾。这样一个人,毫无疑问,会失去一些天真和无忧。但另一方面,他能在很大程度上独立于他人的意见、习惯与判断,避免把自己内心的平衡建立在这些脆弱的基础之上。

我的政治理念是民主。让每个人作为个体受到尊重而不让任何人作为偶像受到崇拜。我自己一直受到了过分的赞美与崇敬,这并不是因为我自己的过错,也不是我自己的功劳,而只是命运的嘲弄。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可能是由于很多人无法实现的渴望。他们渴望理解一些理念,而我凭借微薄的力量与不懈的努力得到了这些理念。我非常清楚,一个组织要实现其目标,就必须有一个人进行思考与指令,并承担总的责任。但是,这种领导方式决不能是强迫的。人们必须能选择他们的领袖。在我看来,依靠压迫的专制制度会很快腐化堕落。因为暴力总是招引品德低下的人。我相信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天才的暴君总是由恶棍来继承。由于这个原因,我一直强烈反对目前在意大利和俄国所见的政治制度。今天欧洲存在的问题让民主制度受到怀疑。但这不应归咎于民主的原则本身,而是由于缺乏稳定的政府及选举系统的客观因素。我认为从这点来说,美国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他们的总统由选举产生,而且有足够长的任期与充分的权力去真正履行他的职责。另一方面,我对德国政治系统中最赞赏的是,在个人遇到疾病或者急需的情况下,政府给个人提供更广泛的支持。在我看来,人类生命中壮丽多彩的篇章中,最有价值的不是政治上的国家,而是有着创造性,感觉敏锐的个体,以及他们鲜明的个性。只有这些个体才创造出高尚与崇高。而广大庸众则既不善思也不善感。

这个话题触及了我痛恨的庸众生活中最丑陋的一面,军队制度。一个人居然对四人一组随着军乐队的节奏列队前行而感到欢乐,这简直让我鄙视。给他一个大大的头脑简直是错误。没有保护的简单反射的脊髓对他就足够了。军队制度这一人类文明罪恶的根源应该尽快被清除。英雄主义的命令,冷血的暴力,和以爱国主义为名的可恶蠢行,我强烈憎恨这些!对我来说,战争是卑劣而肮脏的。我宁愿被千刀万剐,也不愿参与这种可恨的事情。我人类的看法甚高,如果人民的良知不被商业和政治利益通过学校与媒体系统化的腐蚀,战争这一人类社会的怪胎早就消失了。

我们所能拥有的最美的体验是神秘感。真正的艺术与真正的科学发源于这种基本的情感。体验不到神秘感的人,他不再好奇,不再惊叹,如行尸走肉,双目暗淡。正是这种对神秘的体验,甚至掺杂了恐惧的情感,才催生了宗教。我们知道存在一些我们无法洞察的东西,我们所感受到的最深奥的理性和最绚丽的美,也只能以其最原始的形式而被我们的心智所理解。这种认知和情感构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宗教信仰。从这个意义上说,而且只是从这个意义上说,我是个虔诚的信教者。我无法设想一个奖惩他所创造之物的上帝,或者上帝也有着我们自己所体会的那种意志。我不能,也不愿设想一个人能逃脱他身体的死亡。让那些脆弱的灵魂,无论是出于恐惧还是愚蠢的利己思想,去珍视如此的想法。我满足于生命的永恒之神秘,满足于觉察并窥视现存世界的奇妙结构。我全心致力于领悟那种在自然界中所展现出的深奥理性的一部分,即便是沧海一粟,我也心满意足。

The World As I See It

Albert Einstein

How strange is the lot of us mortals! Each of us is here for a brief sojourn; for what purpose he knows not, though he sometimes thinks he senses it. But without deeper reflection one knows from daily life that one exists for other people – first of all for those upon whose smiles and well-being our own happiness is wholly dependent, and then for the many, unknown to us, to whose destinies we are bound by the ties of sympathy. A hundred times every day I remind myself that my inner and outer life are based on the labors of other men, living and dead, and that I must exert myself in order to give in the same measure as I have received and am still receiving. I am strongly drawn to a frugal life and am often oppressively aware that I am engrossing an undue amount of the labor of my fellow-men. I regard class distinctions as unjustified and, in the last resort, based on force. I also believe that a simple and unassuming life is good for everybody, physically and mentally.

I do not at all believe in human freedom in the philosophical sense. Everybody acts not only under external compulsion but also in accordance with inner necessity. Schopenhauer’s saying, “A man can do what he wants, but not want what he wants,” has been a very real inspiration to me since my youth; it has been a continual consolation in the face of life’s hardships, my own and others’, and an unfailing well-spring of tolerance. This realization mercifully mitigates the easily paralyzing sense of responsibility and prevents us from taking ourselves and other people all too seriously; it is conducive to a view of life which, in particular, gives humor its due.

To inquire after the meaning or object of one’s own existence or that of all creatures has always seemed to me absurd from an objective point of view. And yet everybody has certain ideals which determine the direction of his endeavors and his judgments. In this sense I have never looked upon ease and happiness as ends in themselves–thisethical basis I call the ideal of a pigsty.The ideals which have lighted my way and time after time have given me new courage to face lifecheerfully, have been Kindness, Beauty, and Truth. Without the sense of kinship with men of like mind, without theoccupation with the objectiveworld, the eternally unattainable in the field of art and scientific endeavors, life would have seemed to me empty. The triteobjects of human efforts–possessions, outward success, luxury–have always seemed to me contemptible.      

My passionate sense of social justice and social responsibility has always contrasted oddly with my pronounced lack of need for direct contact with other human beings and human communities. I am truly a “lone traveler” and have never belonged to my country, my home, my friends, or even my immediate family, with my whole heart; in the face of all these ties,I have never lost asense of distance and a need forsolitude–feelingswhich increase with the years. One becomes sharply aware, but without regret, of the limits of mutual understanding and consonance with other people. No doubt, such a person loses some his innocence and unconcern; on the other hand, he is largely independent of the opinions, habits, and judgments of his fellows and avoids the temptation tobuild his inner equilibrium uponsuch insecure foundations.      

My political ideal is democracy. Let every man be respected as an individual and no man idolized. It is an irony of fate that I myself have been the recipient of excessive admiration and reverencefrom my fellow-beings,through no fault, and no merit, of my own. The cause of this may well be the desire, unattainable for many, to understand the fewideas to which I have with my feeble powers attained through ceaseless struggle. I am quite aware that it is necessary for the achievementof the objective of an organization that one man should do the thinking and directing and generally bear the responsibility.But the led must not be coerced, they must be able to choose their leader. An autocratic system of coercion, in my opinion, soon degenerates. For force always attracts men of low morality, and I believe it to be an invariable rule that tyrants of genius are succeeded by scoundrels. For this reason I have always been passionately opposed to systems such as we see in Italy and Russia today. The thing that has brought discredit upon the form of democracy as it exists in Europe today is not to be laid to the door of the democratic principleas such, but to the lack of stability of governments and to the impersonal character of the electoral system. I believe that in this respect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have found the right way. They have a President who is elected for a sufficiently long period and has sufficient powers really to exercise his responsibility.What I value, on the other hand, in the Germanpolitical system is the more extensive provision that it makes for the individual in case of illness or need. The really valuable thing in the pageant of human life seems to me not the political state,but the creative, sentient individual, the personality; it alone creates the noble and the sublime, while the herd as such remains dull in thought and dull in feeling.      

This topic brings me to that worst outcrop of the herd life, the military system, which I abhor. That a man can take pleasure in marching in fours to the strains of a band is enough to make me despise him. He has only been given his big brain by mistake; unprotected spinal marrow was all he needed. This plague-spot of civilization ought to be abolished with all possible speed. Heroism on command, senseless violence, and all the loathsome nonsense that goes by the name of patriotism–how passionately I hate them!How vile and despicable seems war to me! I would rather be hacked in pieces than take part in such an abominable business. My opinion of the human race is high enough that I believe this bogey would have disappeared long ago, had the sound sense of the peoples not been systematically corrupted by commercial and political interests acting through the schools and the Press.      

The most beautiful experience we can have is the mysterious.It is the fundamental emotion which stands at the cradle of true art and true science. Whoever does not know it and can no longer wonder, no longer marvel, is as good as dead, and his eyes are dimmed. It was the experience of mystery–even if mixed with fear–that engendered religion. A knowledge of the existence of something we cannot penetrate,our perceptions of the profoundest reason and the most radiant beauty, which only in their most primitive forms are accessible to our minds–it is this knowledge and this emotion that constitute true religiosity; in this sense, and in this alone, I am a deeply religious man. I cannot conceive of a God who rewards and punishes his creatures, or has a will of the kind that we experience in ourselves. Neither can I nor would I want to conceive of an individual that survives his physical death; let feeble souls, from fear or absurd egoism, cherish such thoughts. I am satisfied with the mystery of the eternity of life and with the awareness and a glimpse of the marvelous structure of the existing world, together with the devoted striving to comprehend a portion, be it ever so tiny, of the Reason that manifests itself in nature.


Yepp! This is just a design for your awesome website and i am m sure you gona love